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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公布鹿特丹舞蹈之家方案:改造1923年仓库

MAD transforms 1923 art deco warehouse into rotterdam’s house for dance

MAD建筑事务所公布Danshuis舞蹈中心设计方案,将改造鹿特丹一座1923年的Art Deco仓库,建筑面积9500平方米,规划14间舞蹈工作室、开放舞台、健身房、展览空间及屋顶活动厅。项目与MAD设计的移民博物馆Fenix相邻,预计2030年开放,旨在为专业与业余舞者提供共享空间。

深度解读

马岩松的MAD建筑事务所公布了荷兰鹿特丹“Danshuis”(舞蹈之家)设计方案,将一座1923年的装饰艺术风格仓库改造为集专业与业余舞蹈于一体的文化中心,预计2030年开放,这标志着MAD在鹿特丹滨水区的第二个文化地标正式落地,也预示着旧工业建筑向“集体文化生活生产空间”的角色转变正在加速。

项目核心:一座仓库,十四间舞蹈室

这座位于马斯河南岸的旧仓库,改造后将容纳十四间舞蹈工作室,并配备开放式舞台、健身房、展览空间、咖啡馆,以及一个用于大型公共活动的屋顶“节日大厅”(Salle des Fêtes)。一个垂直中庭将连接建筑各层与屋顶空间,室外区域则向河滨延伸。项目占地约9,500平方米,由鹿特丹的Droom en Daad基金会开发,该基金会由企业家Wim Dreesman创立,是荷兰私人慈善资本介入大型公共文化设施的典型案例。Droom en Daad基金会副总监Laura Dufour将同时出任Danshuis的馆长,这一人事安排也显示出该基金会将深度介入项目的日常运营,而不仅仅是出资了事。

与Fenix的对话:从“迁移”到“舞动”

Danshuis并非孤立项目,它与MAD此前设计的Fenix移民博物馆(已于2025年开放)相邻,共同构成了鹿特丹滨水文化带的核心节点。Fenix讲述的是人类跨越地理的“迁移”,而Danshuis则围绕另一种“移动”——身体的舞动——来组织空间叙事。马岩松对此有明确的表述:“运动超越建筑本身,成为区域特质的一部分。人体运动之美和舞蹈的瞬间将与Fenix产生共鸣,在两个建筑之间形成持续的对话。”这种概念上的对仗关系,将两个独立的建筑项目编织进了一个更大的城市叙事中,使Danshuis不仅是舞蹈设施,更成为鹿特丹历史港区更新战略中的关键一环。

荷兰舞蹈叙事:国家文化身份的当代建筑转译

项目定位背后有清晰的国家文化逻辑。荷兰在舞蹈领域具有世界级的影响力——从荷兰国家芭蕾舞团到享誉全球的荷兰舞蹈剧场(NDT),这个人口仅1700万的国家培养了无数顶尖舞者与编舞家。Danshuis的定位正是要“建立在荷兰作为世界舞蹈中心的独特故事之上”,成为一个向所有人开放的“会客厅”,从本地多元社区到国际舞蹈专业人士都能在此分享舞蹈的乐趣。这一表述揭示了项目的深层野心:它不只是提供排练和演出的物理空间,更是试图通过建筑实体来巩固和再生产荷兰在舞蹈领域的国家文化资本,将无形的艺术声誉转化为有形的城市地标。

改造策略:透明流体形态嵌入历史肌理

从建筑学角度看,MAD的介入方式值得关注。设计并非对旧仓库的简单翻新,而是在保留1923年建筑外壳的基础上,引入了一个半透明的流体形态作为新的建筑体量。这个雕塑般的垂直中庭不仅是交通枢纽,更是视觉与空间体验的焦点——它框景了建筑内部望向鹿特丹河滨的视野,将历史工业空间的厚重感与当代文化建筑的轻盈感并置。这种“旧壳新核”的策略,延续了MAD一贯的“山水城市”理念中对自然流动形态的追求,同时也回应了欧洲旧建筑改造中常见的“如何让历史空间承载当代功能”的命题。

所以呢:旧港区文化复兴的范式转移

将Danshuis放在更宏大的城市发展语境中审视,其意义远超单体建筑本身。鹿特丹作为欧洲最大港口城市之一,其历史港区的转型是后工业城市更新的经典样本。过去二十年,鹿特丹通过密集的文化旗舰项目(如Markthal市场、Depot Boijmans Van Beuningen艺术仓库等)完成了一轮城市形象重塑。Danshuis的加入,特别是与Fenix的联动,标志着一个关键转变:文化设施不再只是消费文化的“容器”,而是开始主动生产新的集体文化生活方式。旧仓库不再仅仅是记忆的载体,而是变成了创造未来文化价值的工厂——这或许才是这个项目最值得关注的城市学意义。

2030年的赌注:私人基金会与公共文化设施的未来

项目最值得玩味的运作层面在于其资金与治理模式。由Droom en Daad基金会主导开发、马岩松团队操刀设计、预计2030年完工——这条时间线长达近十年,远超一般商业项目周期。这意味着投资人必须以极大的耐心等待文化回报而非经济回报。Droom en Daad基金会由鹿特丹港务局前CEO Hans Smits等人推动,在鹿特丹的文化基础设施投资中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这种私人基金会主导大型公共文化设施的模式,在荷兰乃至欧洲范围内都是一种值得观察的实验——它既可能成为公共财政紧缩时代文化设施建设的新出路,也可能引发关于公共文化空间“私有化”的争议。Danshuis能否在2030年如期开放并兑现其“向所有人开放”的承诺,将是检验这一模式成色的重要标尺。

马岩松的欧洲棋局:从地标到城市更新

对MAD而言,Danshuis是其欧洲版图的又一次关键落子。从早期在意大利、丹麦等地的实验性项目,到如今在鹿特丹滨水区同时拥有两个文化项目(Fenix与Danshuis),MAD在欧洲的业务重心已经从“建造奇观”转向了“参与城市更新”。这种转变意味着更大的设计复杂性:如何在历史保护、社区需求、文化定位和资本逻辑之间找到平衡。Danshuis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看中国建筑师如何在一个陌生的欧洲城市语境中,处理工业遗产、公共参与和艺术生产之间的多重关系。如果Danshuis成功,它将不仅是MAD作品集中的又一亮点,更是中国建筑师深度参与欧洲城市文化基础设施建设的一个重要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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