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行业情报

曼尼菲斯塔16:鲁尔区教堂的过去与未来

manifesta 16 and the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of ruhr’s churches

欧洲游牧双年展曼尼菲斯塔16在德国鲁尔区举办,将埃森、盖尔森基兴、杜伊斯堡和波鸿的十二座教堂改造为混合展览与社区空间。展览通过当代艺术、建筑干预和骑行游览,探讨该地区废弃教堂的新用途,揭示鲁尔区的历史变迁与社区活力。

深度解读

第十二座教堂的钟声没有敲响,取而代之的是充气蹦床的弹跳声——欧洲游牧双年展Manifesta 16在鲁尔区给出的答案是:当教堂不再用于礼拜,它必须成为别的什么,否则就只能成为废墟。

从“上帝的客厅”到“社区的游乐场”

Manifesta 16以“这不是一座教堂”为名,在埃森、盖尔森基兴、杜伊斯堡和波鸿四座城市激活了十二座教堂。这些建筑中,有的仍作为礼拜堂使用,有的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雨、彩窗破碎。策展团队用当代艺术、建筑干预和社区活动,让这些宗教空间重新成为公共生活的载体。波鸿的Gethsemane-Kirche教堂前院,Marina Naprushkina的充气钟形蹦床既是装置艺术,也是孩子们的游戏设施;教堂内部,Mehtap Baydu的表演项目邀请十一位当地妇女为观众做饭,讨论土耳其语中以女性身体部位命名食物的语言习惯。这些作品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而是需要观众参与、互动、甚至出汗的活体实验。

“拖鞋教堂”与鲁尔区的城市肌理

理解这些教堂,必须先理解鲁尔区的特殊历史。作为德国工业心脏,鲁尔区因煤炭和钢铁而兴,也因产业衰退而衰。二战后建筑师Otto Bartning设计的Gethsemane-Kirche属于“拖鞋教堂”类型——因为离教区居民住所太近,穿着拖鞋就能走到,因此得名。这些教堂不是宏伟的大教堂,而是朴素的社区礼拜堂,它们的诞生本身就是战后德国社会重建的缩影。今天,当这些教堂失去宗教功能,Manifesta 16试图赋予它们新的社会功能。策展人将这种转变称为“居住模式”的探索——不是把教堂变成白盒子画廊,而是让它们成为社区交流、文化生产、甚至体力活动的场所。埃森北部的St. Marien教堂已经废弃多年,艺术家William Engelen在破败的空间里悬挂管状装置,让人联想到教堂管风琴,但发出的却是工业噪音。这种并置不是简单的怀旧,而是对鲁尔区从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转型的隐喻。

艺术介入的边界与可能

Manifesta 16的策展结构也值得注意。八位“创意协调者”取代了传统策展人,他们不是从外部空降,而是与当地社区深度合作。这种模式确保了艺术介入不是文化殖民,而是对话和协商。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当充气蹦床放在教堂草坪上,当妇女在教堂里做饭,这些活动是真正解决了教堂的闲置问题,还是只是双年展期间的临时狂欢?双年展结束后,这些空间会不会重新回归寂静?杜伊斯堡Kulturkirche Liebrauen的Abbas Zahedi作品《Ouranophobia 47051》探讨了恐乌症,这个作品放在教堂里,既是对乌克兰战争的回应,也是对这些教堂未来命运的追问——当恐惧和不确定成为时代情绪,这些曾经提供精神慰藉的空间,还能否继续发挥作用?

鲁尔区的未来不在教堂里,而在通往教堂的路上

Manifesta 16的真正价值,或许不在于它如何改造了十二座教堂,而在于它如何迫使观众穿越鲁尔区。从埃森到波鸿,从杜伊斯堡到盖尔森基兴,骑自行车沿着曾经的货运铁路改造成的Erzbahntrasse前行,你会看到工业遗址、密集的植被、正在转型的城市街区。这些教堂散布在鲁尔区的不同角落,连接它们的不是宗教,而是区域的历史和未来。当你在烈日下骑行四十分钟到达一座废弃教堂,看到艺术家Nasan Tur的作品《Elevation》——一个不断升高的平台——你会理解鲁尔区的困境和希望:这里的一切都在缓慢上升,但上升的方向和速度仍然未知。Manifesta 16不是答案,但它提出了正确的问题:当信仰消失,当工业退场,一个地方如何重新定义自己的存在?这些教堂的过去是宗教,现在是艺术,但未来是什么,取决于鲁尔区居民如何选择。

创意灵感曼尼菲斯塔鲁尔区教堂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