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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ignboom·

用临时木结构激活历史建筑,让文化空间延伸至城市公共领域

studio frank havermans frames 500-year-old dutch house with timber scaffolding structures

Studio Frank Havermans 在荷兰奈梅亨为拥有500年历史的Besiendershuis古宅设计了两座临时木结构装置:Slender House 和 Hanging Chamber。它们分别依附于建筑的东西立面,延伸了古宅的文化功能至户外公共空间,为艺术家提供工作与表演场所,同时与历史建筑形成新旧对比。

深度解读

Studio Frank Havermans在荷兰奈梅亨用两座独立木构框架——“悬挂室”和“细长屋”——为一座500年历史的中世纪收税官邸Besiendershuis搭建了临时性的“脚手架”式建筑装置,这不是修复,而是通过“并置与对比”让历史建筑的文化活动溢出到城市公共空间,并以此标记其500周年纪念。

这两座木结构分别贴附于Besiendershuis的东立面和西立面。它们看似脚手架,但结构独立,并非为维修或支撑历史建筑而设。这一视觉错觉是设计师有意为之:从远处看,脚手架意象暗示了建筑处于“施工中”的状态,但这里的“施工”不是物理修缮,而是对文化功能的重塑。装置的木构架采用胶合板,其几何形态和节点处理直接参考了中世纪木造房屋的建造传统,同时与附近的奈梅亨大桥形成视觉关联。

细长屋:在历史空缺处植入当代工作室

细长屋占据了Besiendershuis东侧一栋已于20世纪初被拆除的旧宅原址。这栋旧宅被拆后,露出了Besiendershuis下莱茵哥特式立面,而Besiendershuis的花园墙仍保留着旧宅轮廓的痕迹。Studio Frank Havermans将细长屋直接架设在花园墙之上,让新结构与已消失的建筑痕迹形成物理接触。这是一处面向瓦尔河的高架临时工作室,供受邀或公开招募的艺术家和作家使用。所以呢? 这里的关键在于“原位介入”:它没有在空地上凭空建造,而是精确地落在历史建筑的空间印记上。对于从业者而言,这是一种处理“建筑缺失”的设计方法——不重建历史,也不忽视空缺,而是用新功能去回应那个“负形”。

悬挂室:将内部空间原型转化为城市舞台

悬挂室倚靠在Besiendershuis的东立面,结构上直接支撑于现有墙体。其设计灵感来自Besiendershuis内部保存的两处历史“悬挂室”(一种中世纪凸出墙面的封闭空间)。设计师将这个内部空间原型翻译到了室外,使其成为一个直接连接公共空间的“城市街道讲台”。该区域原本是狭窄的多层停车空间,用于自行车和汽车停放。装置介入后,这里变成了音乐家、艺术家和作家展示作品的空间,旁边的广场则充当非正式观众席。所以呢? 这一转化揭示了一种空间策略:将历史建筑内部因保护而无法被公众体验的独特空间类型(悬挂室),通过当代结构在室外复现,使原本内向的文化遗产体验变得外向。对于遗产保护从业者,这提供了一个“不打开建筑也能展示其内部逻辑”的思路。

文化溢出:从封闭驻留到公共介入

Besiendershuis本身是一个艺术家、作家和音乐家的驻留空间,全年举办文化活动。但它的历史外观相对安静,活动主要发生在室内。这两座装置的核心作用,是让原本局限于室内的“创造性生产与交流”溢出到城市空间中。细长屋为驻留者提供户外工作场所,悬挂室则直接向公众开放表演。所以呢? 这意味着历史遗产的管理逻辑发生了转变:从“保护-展示”的静态模式,转向“保护-激活”的动态模式。建筑不再是观看对象,而是文化生产的节点。对于城市文化政策制定者,这种“临时性溢出”比永久性扩建成本更低、适应性更强,且能更直接地测试公众对文化活动的反应。

并置与对比:不复制,不模仿,不融合

文章明确写道,该装置“通过并置与对比”工作,而非复制历史建筑。Besiendershuis仍然是视觉和建筑中心,而悬挂室和细长屋则通过其当代形式与历史建筑形成清晰反差。胶合板与中世纪石墙、临时性与500年耐久性、几何简洁性与哥特式装饰——这些对比不是对抗,而是相互定义。所以呢? 这里隐含的设计立场值得深思:当代介入历史环境时,不需要伪装成历史。设计师放弃了“和谐统一”的传统美学,选择了“差异共存”。对于建筑师,这提供了一种处理历史敏感场地的策略:通过强化差异来凸显各自的特征,而不是通过模仿来模糊边界。

时间层:在500年的建筑上叠加第501年

Besiendershuis是二战轰炸中奈梅亨少数幸存下来的建筑之一。它本身已经承载了战争、重建、功能转换等多重历史层。这次500周年装置,是在其物理实体上叠加的又一临时层。设计师没有试图“永久性”地改变建筑,而是用可拆卸的木结构做出一个明确的“时间标记”——这是2025年(原文标注2026年7月30日,应为项目发布或计划日期)的干预,它承认自己终将消失。所以呢? 这种“临时性”本身就是一种设计语言:它告诉公众,历史建筑不是封存的文物,而是持续被书写的文本。每一代人都可以、也应该在其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但这些印记不需要永恒。对于遗产保护理论,这挑战了“真实性”的绝对性——临时性介入可以是真实的文化表达,其价值恰恰在于其非永久性。

对行业和从业者的启示

1. 脚手架作为隐喻:脚手架本质上是一种“过渡性结构”,它服务于主体建筑的建造或维护,本身不追求独立美学。但在这个项目中,脚手架被转化为独立的美学语言,暗示历史建筑正处于“文化施工”状态。这为临时性建筑提供了新的美学合法性。 2. 从“保护”到“生产”:项目表明,遗产建筑的保护可以与其当代文化生产功能紧密结合。保护不是停止变化,而是管理变化的方向。对于博物馆、驻留机构,这种“空间溢出”模式可以低成本扩大活动容量,同时不破坏历史建筑核心。 3. 精确的场地考古:细长屋对“已消失建筑轮廓”的回应,展示了如何将场地历史痕迹转化为设计依据。这要求设计师不仅理解现存建筑,还要研究其周边的历史变迁——包括那些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4. 公共空间的重新定义:悬挂室将停车空间转化为表演空间,表明城市中大量低效使用的“剩余空间”可以通过临时性装置被重新定义为文化场所。这对于城市更新和公共空间设计具有直接参考价值。

项目细节与团队

- 设计师:Studio Frank Havermans - 地点:荷兰奈梅亨Besiendershuis(1525年建造,下莱茵哥特式风格) - 策展人:Jan-Wieger van den Berg, Jade Kerste - 结构工程师:Pieter Pollemans - 制造商:Studio Frank Havermans, Koos Schaart Adventures - 支持方:Gemeente Nijmegen, The Mondrian Fund, Cuppens+Zn, Gerrits Glas en Schilderwerken, Trimetal - 摄影师:René de Wit, William Moore

这个项目在designboom上以读者投稿形式发布,编辑为Christina Vergopoulou。它被归类于“艺术”和“建筑”栏目,与同期的AI Weiwei新作、Willem de Haan的垂直帐篷装置等并列,反映了当前艺术-建筑交叉领域对“临时性介入历史空间”这一议题的持续关注。

创意灵感装置艺术历史建筑公共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