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时美施贵宝部署英伟达Vera Rubin超级计算集群加速药物研发
Bristol Myers Squibb Building Life Science Industry’s Most Advanced AI Factory on NVIDIA Vera Rubin
百时美施贵宝宣布部署基于英伟达Vera Rubin NVL72系统的第二代DGX SuperPOD,性能较现有设施提升10倍,将向全体科学家开放统一AI平台。该公司已用AI加速靶点识别、扩展CELMoD化合物库,并采用'预测优先'方法优化先导化合物。新系统将整合为统一环境,支持智能体工作流,推动药物发现进入'无限计算'时代。
深度解读
百时美施贵宝(BMS)正在建设的“SuperDuperPOD”——基于NVIDIA Vera Rubin平台的第二代DGX SuperPOD——不仅是生命科学行业迄今最强大的AI集群,更标志着制药研发从“精英科学家专用工具”向“全员普惠基础设施”的范式转移,其核心目标是让AI驱动的累积学习闭环彻底重塑药物发现的每一个环节。
这个新集群的硬件规格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八套DGX Vera Rubin NVL72机架系统,每套整合了Vera CPU与Rubin GPU,能效比是旧系统的10倍。但比数字更重要的是BMS的战略姿态——他们并非在测试新技术,而是在用真金白银押注AI已经迈过了“证明有用”的阶段,进入了“必须规模化生产”的阶段。副总裁Erin Davis那句“欢迎来到无限计算”的宣言,本质上是对内部研发文化的一次彻底重构:不再有排队,不再有配额,每个科学家都能直接调用超级计算机。当计算资源从稀缺品变成自来水,研发流程的瓶颈就从“能不能算”彻底转移到了“怎么用好算力”上。
从“抽象可能”到“可测量影响”:AI落地的真实战果
BMS并非在空谈AI转型,他们用三年的DGX SuperPOD运营经验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最直接的成果体现在靶点识别环节——AI已经为科学家节省了数周的人工操作时间,这不仅仅是效率提升,而是把顶尖研究者的精力从繁琐的文献筛选和数据分析中解放出来,重新投入到最高价值的科学决策上。在具体的药物研发管线上,AI驱动的CELMoD化合物库扩展是一个典型案例:这类能选择性降解致癌蛋白的分子,原本受限于人工设计的速度和想象力边界,而AI的介入直接打开了通往新靶点和新适应症的大门,尤其在血癌治疗之外的更广泛疾病领域。
“预测优先”方法论在先导化合物优化阶段的应用,则展示了AI如何改变实验科学的底层逻辑。Payal Sheth所描述的流程——基于计算模型的多参数优化预测来指导实验设计——本质上是在用计算模拟为昂贵的实验室实验设置“关卡”,提前过滤掉那些在理化性质或药效上注定失败的分子。这不是辅助工具,而是改变了决策顺序:预测不再是实验后的解释,而是实验前的筛选器。这意味着实验室资源被严格导向成功率最高的分子,整个研发漏斗的效率和产出质量都发生了质变。
算力饥渴与“饱和”现状:为什么必须升级
BMS现有的AI集群已经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这恰恰是升级最有力的理由。Davis所说的“我们已经饱和了”并非抱怨,而是对AI应用深度和广度的侧面印证——他们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大分子预测,同时自建基础模型,这两项工作都是GPU消耗的“大户”。在旧系统上,算力是稀缺资源,这直接制约了研究规模:科学家需要等待计算资源,或者被迫缩小预测范围。这种物理限制正在成为AI进一步赋能研发的拦路虎。
新系统的能效比提升10倍,意味着同样的电力预算下能完成10倍的计算任务,这不仅仅是经济账,更是科学账。更关键的是,BMS将新旧两个SuperPOD整合为统一数据平面,从新泽西州到加利福尼亚州,所有站点都能访问同一套数据和计算环境。这彻底打破了大型药企常见的“数据孤岛”问题——过去因并购遗留的站点限制、需要深厚计算专业知识才能使用的门槛,都被AI原生工具和NVIDIA Mission Control管理界面所取代。研究人员甚至可以用自然语言发起复杂预测任务,这大幅降低了AI的使用门槛,让“每个科学家都能用”从口号变成了现实。
累积学习闭环:制药研发的“复利效应”
Sheth所描述的“累积学习闭环”是这次转型最深刻的内涵。她指出,在她职业生涯早期,每个项目都是独立运作的,各项目组的发现和教训是离散的,无法沉淀为组织的智能资产。而今天,BMS正在用AI把这个过程变成复利增长的系统:新泽西州一个项目产生的数据,训练出的模型,可以被圣地亚哥的团队直接调用;每一次实验、每一个临床读数、每一次外部合作,都在为这个系统增加知识储备,从而做出更准确的科学决策。
Agentic工作流(智能体工作流)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学习效应。Davis指出,AI智能体“不在乎”组织边界,它们可以跨项目、跨部门、跨数据孤岛地学习和决策,这就是为什么它能成为“游戏规则改变者”。当科学家面对的不是一个静态数据库,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掌握全部BMS知识”的虚拟科学家军团时,单个研究者的能力边界被极大地拓展了。这并不取代人类的直觉和判断,而是用更丰富的定量洞察来增强它——人类依然负责设定方向、识别潜在陷阱、教授模型如何运用知识,但这足以让每个科学家的产出效率成倍提升。
所以呢:对制药行业与从业者的三重启示
第一,AI算力正在成为制药公司的核心竞争壁垒。BMS的“SuperDuperPOD”计划表明,头部玩家不再满足于购买云算力或租用GPU,而是选择自建超大规模、高能效的专用集群。这种重资产投入的背后,是对AI在药物发现中不可逆地位的确认——谁能更快地训练更大规模的模型,谁就能在靶点发现、分子设计和临床预测上占据先机。对于中小型生物科技公司而言,这意味着他们要么依赖云服务商提供的AI平台,要么在特定细分领域深耕数据优势,否则将在算力军备竞赛中被拉开差距。
第二,研发组织架构和工作流程将发生根本性重塑。当计算资源无限供给、AI工具变得像搜索引擎一样易用时,药物研发团队的结构会从“金字塔型”(少数计算专家支撑大量湿实验科学家)转向“网络型”(每个科学家都是AI驱动的研究节点)。这要求从业者必须掌握新的技能——不是写代码,而是懂得如何用自然语言与AI系统交互,如何设计高质量的问题,如何批判性地评估AI给出的预测结果。那些拒绝拥抱这种工作方式的科学家,即便经验再丰富,也可能在效率上被AI增强型的新一代研究者超越。
第三,“学习型组织”在制药行业从理念变为可量化的现实。BMS正在构建的体系,本质上是一个组织级的机器学习系统:每一次实验都是训练数据,每一个决策都影响未来的预测精度。这种“数据飞轮”效应意味着,越早部署、越充分使用AI的企业,其数据积累优势将随时间呈指数级扩大。后来者即便购买相同的硬件,也无法复制BMS在过去三年中通过实际研发项目沉淀下来的模型权重、数据标注和组织学习文化。这是真正的护城河,也是Davis所说的“累积学习回路”最可怕的地方——它让强者愈强。
当计算无限,科学的瓶颈就只剩人类的想象力。BMS的“SuperDuperPOD”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宣言:在药物发现领域,AI已经从“辅助工具”跃升为“核心基础设施”,而那些还在讨论AI是否可行的人,将被正在用AI改变研发范式的竞争者远远甩在身后。
